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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业学问

老房

华创风能  2012-05-14   来超   4621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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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听闻家中的老房要拆迁,父亲挂念的几夜未合眼。

  远在上个世纪末,祖父母都在镇上的地主家做长工,辛苦劳作半辈子,终于积攒了9100个大洋,换得如今老房的地契,均分给四个儿子盖房成家。

  这所老房子可以称得上是我的“百草园”了,小的时候,每逢节假日我都会欢喜地随父母回到这里。夏天,拿着木棍追着祖母养的鸡鸭,看它们满院子乱飞,自顾自地在一旁咯咯咯笑,跟着表姐们到老房前的大坝上打水漂、跳房子;冬天在祖母烧得通红的炉子上烤红薯,在院子里堆几个胖雪人,祖母每每都要在雪人的肚子上挖个洞,制成天然的冰箱,把儿女们带回去的海鲜、肉类储存在里面以延长保质期。在那个经济拮据的年代,祖母的聪慧着实令我惊讶。

 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,物质方面的追求变得越来越多,就不怎么喜欢再回老房子了,总是借口学业紧张亦或工作繁忙,搪塞着不愿意回去,童年的宝地那时再想起来,也成了另外一番光景。讨厌老房前沟壑纵横、杂草丛生的小路,讨厌被恶毒的花蚊子叮咬的满身是包,更对老房外简陋不堪的茅厕难以忍受。

  如今再次回到老房,走在熟悉而又有些岁月斑驳的小院里,春日柔和的阳光铺在屋顶的瓦片上,折射出缕缕温暖。情不自禁地喊一声“爷爷奶奶,大家回来了”,却不再有人颠着小脚姗姗出来,笑语盈盈地忙着烧火做饭,只剩下看门的大黄狗汪汪地叫声,算是欢迎大家回家。推开昔日的灶台间,里面早已堆满了杂物,灰尘一片,踏着长出些许青苔的台阶走进堂屋,漆黑又静谧,抬头望着墙上祖父母的遗像,回忆从前围坐在炉子前吃炸糕、羊肉饺子的景象,心中一阵酸楚。

  和老房仅一墙之隔的中学早已拆迁,连残垣断瓦也没有留下,取而代之的是新建成的115师革命根据地纪念馆。镇上的书记也带人到老房做大伯们的工作,动员大伯们尽快搬迁到别处,配合镇政府将此处发展成县里的旅游景点。老房或许真的太老了,终究逃脱不了被拆迁的命运,连老房院外种植了几十年的香椿树也因遮挡视线被砍伐了,想到祖父生前将其视为瑰宝般地悉心爱护照料,不免心生惆怅,颇有一种“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语泪先流”的感伤。

  绕过老房,第一次走进新建成的革命纪念馆。馆内陈列着抗战时期用过的手推车、步枪、自制大炮,还有模拟作战地图等等,前来参观的人潮亦是络绎不绝。我跟在一群大约是中学生的孩子们后面,听着身着绿色军装的导游讲解镇上历代的英雄事迹,想到老房拆迁后还能为世人留下些许学问遗产,多少有些释怀。

  远处的夕阳映红了这座喧嚣的小镇,为老房徒增一份古老而神秘的韵味。其实老房同祖辈们一样,早已悄然融入到了这片广博肥沃的土地,被岁月尘埃所掩埋的不过是老房的旧貌,关于老房的一切回忆依旧历历在目,仿若曾经那些慈祥温和的面庞永远停留在我人生中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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